面响起一个洪亮的嗓门。
“杨院长在吗?”
“在,我在!是柴支书吗?”
杨向红一下就听出了门外的声音,对方是百花岭生产大队的当家人,柴铁军。
柴支书比老杨还年长几岁,在基层扎根了几十年,也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老战士,他在百花岭下辖的各个生产队里威望极高,说的话掷地有声,大队上到白发老人,下到半大孩子,没一个不服他的。
“我去开门!”
桂芬婶抹了抹微红的眼睛,连忙起身往门口走,一开门却愣了。
柴支书身后跟着俩背步枪的民兵,黑黢黢的枪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吓得她声音都颤了。
“哟!柴支书,咋,咋还带着枪呢!”
“桂芬婶,还没睡呐!”
柴铁军笑眯眯地背着手跨进门。
身后两个民兵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守在院子外面站起了岗,腰背挺的笔直。
杨向红从屋里出来迎接,仿佛没有看到大门外那两个民兵,说道:“柴支书,进屋坐!”
柴铁军拍了拍杨向红的肩膀,嘿了一声,说道:“老杨,你们福利院这回可是给咱大队长脸了!”
从外表上看,两人仿佛是一般的年纪,只是杨向红脸上的皱纹和白发比实际年龄看着更显老些,都是因为连年的战场厮杀,让身体不断透支的结果。
“哪有哪有!”
老杨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咯噔一下。
白天岑通河生产队和白围生产队在河边干了一仗,虽说最后是出人意料的皆大欢喜,可是传出去终究不太好听。
柴铁军支书突然上门,恐怕就是为了两个生产队这么多年来再一次打仗的事情。
陆弥早支棱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见人进屋,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纸笔,冲旁边的老十七叶怜递了个眼色:“虫子,咱们撤!”打算换个地方接着画画,把地方让给大人们谈正事。
“狗剩,虫子,来叫柴爷爷!”
杨向红为屋里两个孩子介绍进来的百花岭生产大队当家人。
柴铁军一眼瞥见要溜的陆弥,脸上的笑更亲和了,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是狗剩,还是石头?”
陆弥连忙立正道:“柴爷爷好!我是狗剩!大名陆弥!”
同时悄悄点了点身旁的叶怜。
“柴爷爷好,我是叶怜,小名虫子!”老十七反应快,有样学样的脆生生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