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
维维就是那个人。
格雷夫斯手中的符文板彻底碎裂了。
碎片从他指间滑落，散落在地上，暗红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十台中继站主机的运行频率开始紊乱，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从剧烈的震荡变成了毫无规律的杂波。
墙壁上的暗红色符文在银白色光芒的侵蚀下逐一熄灭，整个主机房被银白色的光芒完全笼罩。
格雷夫斯后退了一步，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金斯莱的昏迷咒在格雷夫斯后退的瞬间射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向后翻倒，撞在控制台上，魔杖从手中脱落，滑到地上。
卡珊德拉的束缚咒紧跟着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绳结自动收紧，符文明亮起一圈银光。
主机房里的干台中继站主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开始自动关机，屏幕逐一变暗，菱形宝石符号的光芒逐一熄灭。整个洞穴系统的暗红色符文全部熄灭了，只剩下银白色的光芒在墙壁上安静地流淌。
维维将玄武岩罗盘收进口袋，银白色的光膜从她周身缓缓收回体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魔力输出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哈利走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白金色的魔力从他掌心流入她的体内，补充着她消耗的魔力。
「你还好吗？」
「还好。」维维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金斯莱走到格雷夫斯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束缚咒。
绳结很牢固，魔力回路被完全阻断，格雷夫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银白色光芒。
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接近平静的东西，像是在漫长的追逐之后终于到达了终点。
「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蹲在他身边的金斯莱能听到。
「我输掉了这场战斗，但我没有输掉整场战争。火灰蛇党在美洲还有你们找不到的据点，美国魔法国会还在资助我们，兰洛克还在整合妖精部落。节点零的核心数据你读到了，但你读到的只是那个人想让你读到的部分。她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一关于锁链的真实目的，关于晨星之子的真实身份，关于她建造这个网络的真实原因。」
金斯莱站起来，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开始指挥先遣队清点主机房的设备和文件。
卡珊德拉用银罗盘扫描每一台中继站主机的数据存储器，纳赛尔用分析仪记录每一台主机的运行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