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个少年,穿着灰色短衫,脚边还有一只冒着袅袅白汽的檀木饭盒。
修士会平白做梦?
这似乎是一些,残存的影像。
「苍兰子前辈,」高台上的年轻人问,「你把我们几个拉过来,又不说要推演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李振义顿时来了精神。
他提起檀木饭盒,悄悄地爬上那陡峭的木梯」,擡头巴望。
那六人大多都是老的,只有一个少年,而这个少年————
李淳风?
喔哦,李淳风这个时候也是眉清目秀的,看着不过十一二岁。
六位卦师按五角星的方位盘坐,苍兰子就坐在最中间。
五人为辅,苍兰子为主,不断摇晃着那只自上古年代传下来的龟壳。
此间还有个眼熟之人。
黄冠子,也就是李淳风之父,和苍兰子一样,也是轰开锁妖柱的三十六卦师之一。
「唉————」
苍兰子低声叹了口气:「这天地没救了啊。」
少年李淳风问:「只是单凭卦象,就直接言说天地没救了?不觉得这有些武断吗?」
那中年面貌的黄冠子轻声呵斥:「苍兰子的摇卦当世无双,莫要乱说。
「无妨,」苍兰子苦笑,「这孩子才是天赋异禀,非你我那时能比。」
少年李淳风低声道:「小子觉得,这卦象不过是揭露未来的一角,一切都存在变数,如果卦象真能改变天意,何来此刻大隋王朝的覆灭?」
「淳风说的其实有道理。」
又有卦师开口:「咱们也都参加了,隋明帝那场卦天之祭,天命不可违啊。」
苍兰子却道:「我们既然能看到卦象,便是被天默许有改变命运之能力,若只是去看而不做什么,那我们去摇这龟壳又有何用?」
黄冠子淡定地岔开话题:「咱们几个要去北边的大会吗?」
几人各自沉默了下去。
少年李淳风笑道:「父亲,我想去看看。」
「你去作甚?在家老实待着,照顾好你母亲。」
黄冠子低声呵斥:「如今世道正乱,这次北边的大会,必然会危险重重。
「此前在推算天机时,你苍兰子伯伯,看到了一丝灰气环绕在这天地的命格之上,再过不久就有真正的劫祸降临。
「我们也是想去尝试下,看能否推演出完整的劫祸,从而寻找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