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振义轻轻舒了口气:
「我以前就很迷茫,每天睁眼就是为了活着,没啥伟大理想,现实也不支持我有什么伟大理想。
「现在修行了,也觉得有些迷茫,搞不清前路为何、看不到迷雾重重之后的真相为何,也不知自己修行是为了解决某些麻烦,还是为了让自我超脱。」
玄奘奇道:「你这不是,说的都很明白吗?」
「明白?我不明白。」
「无明大愚暗,由斯久流转。」
玄奘脑后似有金色光轮闪烁:
「少年之慧根,便是在这迷茫之上。
「众生无知无明、不见这天地为囚笼,才会在生死轮回中不断轮转受苦,无法跳脱出去,得超脱于彼岸。」
李振义笑着摇摇头:「哪有彼岸?若真有彼岸,且彼岸站了那么多超脱之人,为何他们不出手相助,灭杀诸妖魔?」
玄奘笑道:「既已跳脱,何以回返?」
「因为众生还未跳脱呀,且众生无知无明呀。」
李振义端着茶杯,轻轻晃了晃:
「若能看见前路,引领众生前行,哪怕是让众生在当前这一世减轻所受之苦难,得饱腹、得享乐、得儿孙满堂、得长命百岁,又何尝不是抵达了真正的彼岸?
「若只是看见前路,自己去追寻这前路,化作了众生彼岸的那一盏孤灯,还扭头对众生说——你们要明白现在受的苦是为了下辈子享福——那种超脱,在我看来,非真超脱。」
玄奘含笑点头:「所以,取经之路无论多么艰难险阻,小僧都会一路追寻……你其实已不用修佛,你本身就是有佛性的。」
「可不敢当,我其实只是想劝高僧留下,多杀几个妖魔。」
「妖魔之患,始于人心诸欲,小僧定会寻到真经,来解众生之厄。」
玄奘在怀中摸索,拿出了一只用布包裹的盒子,递给李振义。
「送你了,少年。」
「这是?」
「云游时一位高僧托付的舍利子,今后或可助你斩妖除魔,不动本心。」
「此物贵重,我不敢收!」
「你我之缘法,何来贵重一说?」
玄奘笑说:
「他日贫僧求得真经,东渡长安,或也需你相助。」
「那,我就不推辞了。」
李振义在怀里的香囊摸索了一阵,随后一咬牙,去了一旁上,将玄元剑捧在手中,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