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尺度、方向尽皆失序。
原本释放的血气骤然回落,原本释出的剑气,也落于他自身之上,留下道道血痕。
阵困神魂,河腐神躯,塔封禁道。
漫天杀势无声覆压,没有喧嚣,却比任何狂轰滥炸更令人绝望。一侧天边,苍白炎灵燃火为狱,死死独缠涅轮,火浪隔绝一切驰援,让这片绝望死地,彻底沦为末苏一人的殉葬场。
末苏被一道道魔气鞭挞,意志愈加沉沦疲惫,喘息如牛。
你似乎要败了?
你终究什么也没做到。
废物
你不是发誓,不再让盘枭蝶再受半分离别之苦,再不让任何厄难降于她身么?
现在的你可做到了?!
废物!!
连自己给出的承诺都无法兑现。
活该你大半神生都在懊悔与孤独中度过!
“”末苏脑海之中,他自己的声音以陌生的语气回荡。
“我还能再战。”
他缓缓抬眸,血气如罩,剑盾绝空,为他抵御着魔煞、冥河的一次次冲刷
每一次抬剑,都像是从熄灭的命火里硬生生抠出一丝光亮;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神魂被碾碎的钝痛。周身血色雾气袅袅飘散,命魂如风中残烛,摇曳、孱弱、几欲熄灭。
“我还想再见到她。”
“不能倒在”
“这——里!!”
“呃啊啊啊啊啊!!”
死极之处,无生而生。
末苏涣散的眸光骤然凝定,眼底所有的痛苦、疲惫、崩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焚尽诸天的死寂决绝。
他不再抗衡压制,不再留存本源。
以将熄命魂为薪,以崩碎神躯为祭,以毕生所修剑道为烬。
整片时空猛地战栗!
凝滞的黑潮轰然倒卷,固化的秩序剧烈崩鸣,十魔阵震颤不休,滔滔冥河为之短暂断流。
末苏持握七尺神剑,血气疯狂缠绕沸腾。
无绚烂华光,无霸道风雷。
只有一种劈开帝道、颠覆规制、殉道弑天的纯粹锋芒。
剑势铺开的刹那,立于冥河正中的盘冥魔帝,浑身魔躯骤然僵冷。
盘冥瞳孔骤缩,心底掀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惊怖。
先前末苏暴走之力虽强,却也不过只能为他们不断添置新伤。
但在这一剑之上,他们真切感知到了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