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都说自己太着急了,可王守正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克制,没有一股脑给这些制药企业都送进去。他又问道:“你们每年销售额有一千亿?”
“如果算上所有人,每年利润大概在一千到一千五百亿。”
杜远点头,随后补充道:“宏荆制药只是其中一环,还有海外城邦、东瓯道内部派系、各地海关、药厂与药企等等。”
他一个人肯定是搞不到一千亿的,这是一个横跨两道,涉足多方势力,数十家企业的犯罪活动。王守正又看了一遍相关报告,心底大概有了一个底。
好消息是荆湖道的生命补剂走私问题,不是联邦内部生产端的问题。
这些补剂都是在海外生产,运回来销售的。
坏消息是联邦缉私系统与税务系统都废了,他得通过肃反局去查,才能勉强搞清楚情况。
缉私系统需要改革,税务系统也得改。
事分先后,想动税务就要继续加强中枢权力,想加强中枢权力就得削藩。
重整缉私系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王守正问道:“这些你都知道有谁吗?”
“知道。”
杜远连连点头道:“我还清楚城邦派在海外的一切活动,了解他们的走私网络。”
王守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重整缉私无疑是需要一个人去办,如果杜远对工作内容很了解,那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杜远挺直腰板,再度朗声道:“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求全身而退,但求戴罪立功,为联邦清除这颗毒瘤贡献最后一点力量!”
“以孙陵阳为首的犯罪集团,严重危害联邦安全,损害人民财产。”
王守正似有决断,道:“杜远同志,你这份材料写的很好,把所有的主观恶意,都包装成了客观环境的受害者。”
杜远冷汗涔涔,正要辩解,王守正擡手制止了他。
“不过,你能在最后关头能悬崖勒马,说明还没完全背弃国家。考虑到你主动投案,且提供了关键性证据,有助于组织彻底瓦解城邦派的利益集团,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王守正稍作停顿,杜远脸上已经抑制不住笑容。
“从明天起,免去你荆湖道政局副席职务,调任联邦文史研究院副院长,保留武侯待遇,另行任用。”杜远如蒙大赦,双目通红道:“感谢天侯!我一定”
“不用谢我,你的问题还不算解决。”
王守正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