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将周遭的黑夜划得粉碎。
轰——!
火药深窖崩裂,地动山摇。
骇人的气浪狂潮般席卷而来,将沿途的木栅栏、残存的粮垛、连同赫连守卒的尸体,统统掀飞到半空中。
阿木尔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畔除了尖锐的嗡鸣,再听不见任何声响。
鼻腔里灌满了呛人的硫磺味与焦糊味。
冲天的火柱直指云霄,将半边天际映得亮如白昼。
无数燃烧的木块、泥石被抛向高空,又流星般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半座草场在这场灾厄中,彻底化为焦土。
残存的赫连守卒哪见过这等天地变色的阵仗,非死即逃。
丢盔弃甲地溃入夜色深处,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了。
连绵的粮垛、成堆的硝石火药,这些赫连左部王庭赖以支撑十万大军的命脉,一夜之间荡为白地。
阿木尔从厚厚的灰土中爬起,拍去身上的焦土。
他没有理会左肩崩裂的伤口,而是拄着横刀,立在乱石坡的最高处。
冲天的火光映亮了他半张沾满血污与烟灰的脸庞。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的奴役,猪狗不如的苟活,终于在今夜,换来了这片焦土。
阿木尔长吐出一口浊气,呼吸间全是那刺鼻的硝烟味。
但他丝毫不觉难闻,反倒觉得这是天地间最甘甜的气息。
这是复仇!
“少族长……”阿尔斯兰浑身是血地爬上坡顶,半张脸被熏得漆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咱们做到了!”
阿木尔脸上的皮肉牵扯两下,露了个笑影。今夜,只是讨回了头一成血债。
天将破晓,东方的天际泛白了。
白音草场的火势一点点弱下去,只余下一片焦黑的残骸与零星的余烬。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如今只剩下遍地黑灰;那火药窖变成了一个骇人的大坑,坑底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清晨的风夹着寒意吹过山坳,卷起一缕缕青烟,消散在苍茫的天地间。
阿木尔召集死士清点人数。
出发时的五百精锐,除却三十七名兄弟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下,另有七十余人带了刀伤与炸伤。
虽有减员,但主力建制犹存。
这群经历过烈火与雷霆洗礼的汉子,眼神比月前更加锋利。
这些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