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德才挤出一句话来。
"大师,此局……可有生门?"
慧明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指向香炉中间。
许有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中间那炷香,始终没有往下烧。火星子微弱地悬在香头上,可香灰……
香灰却没有断。
从香头到香脚,那一截本该散落的灰白香灰,竟然牢牢地附在香身上,一粒都没掉。
而在最顶端,香灰不知何时,弯曲、扭转,结成了一个向上的圆环。
许有德看呆了。
慧明放下手。
"大凶之局,明摆在此,可施主看这中间一炷……"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它不燃,不灭,不升,不降,却在吸。"
"吸?"
"左右二香的死气,正在被它吸纳。"
慧明指着香炉底座那圈浓厚的烟雾。
许有德这才发觉,那些下沉的烟雾正在缓缓向中间的线香靠拢,丝丝缕缕,如同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抽扯着,没入中间那炷香的底部。
"这个变数……"慧明向后退了一步。
他退这一步的时候,许有德清清楚楚看到。
这个活了八十年、给先帝讲过经、替天子祈过福的老和尚,手里的竹杖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白印。
那是手在抖。
"它在夺天机。"
慧明的声音变了,不再平淡。
"死气入其身,不散不灭,反化为其所用。此等香相,老衲活了八十一年,翻遍寺中历代住持手札,从未见过。"
许有德的呼吸粗重起来。
"大师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香炉里忽然一亮。
左右两炷香在同一瞬间燃尽,香灰从中段断裂,簌簌地落进香灰堆里,扬起一片细末。
而中间那炷香的火星子,在这一刻,骤然扩大。
原本细弱的一点火光,此刻暴涨成拇指大小的焰苗,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香炉映得通亮。
那些环绕在香炉底座的烟雾,所有的、全部的,在火光扩大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