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多少诗,也不是你看了多少先贤典籍,也不是你的衣冠多么华美。
文明的体现,根基在于制度与道德。
制度上,就是秦制为核心的,法家的中央集权和编户齐民。
道德上,就是以周礼为核心,所弘扬的儒家的仁、义、礼、智、信。
吟诗作赋,衣冠华美,这些都是在此基础上所发展出来的衍生品。
一个无法做到中央集权和足够程度的编户齐民的政权,能不能被称之为汉化政权,都两说。
你连你的权力都集中不了,你连你治下的人口都理不顺,还谈什么文化、文明、思想、信仰?
做不到这些,哪怕你是个汉人王朝,那你也是蛮夷。
所以在官僚系统整顿完毕,自己的威望也因为这一战而提高之后,接下来就该对治下的人口和土地动手了。
河北西路和淮南不同,淮南因为还有海运、漕运、盐业等等各行各业,各方的利益牵扯太复杂,所以不好对人口和土地下太大的力气进行清查。
因为你无法保证你在查其中一个东西的时候,不冲击他其他的行业,殃及池鱼。
但河北西路不太一样,河北西路的经济结构较为单一,度田和清查人口的阻力会相对较小,就算遇到阻力,负面的影响也不会很大。
程戡和乔圭真正惊讶的地方,还是在曹倬的年龄。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居然能在如此有如日威望和实权的情侣下,还知道挑软柿子下手,而不是一开始就去动豪强,这就足够难得了。
政治,说到底不就是妥协的艺术嘛。
这个妥协,并不是向既得利益者妥协,而是向客观条件妥协。
你的想法再好,初衷再好,政令再好,客观上不具备实行的条件,强行推行只能是一地鸡毛。
以曹倬现在的实权和威望,真相清查河北西路豪强的土地,没有人能拦得住。
但是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完全是两回事了,而且一旦曹倬离开河北西路,他的政策必然会被推翻。
别的不说,曹倬如果要动豪强,最大的阻力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的宗族。
可问题是,曹家有几百个宗族子弟在自己军中,堂弟还在镇辽军中领兵。
「宣徽使,你刚回真定,还是休息几日,多陪陪郡主吧。」程戡笑着说道。
曹倬看着这两人,也点了点头:「也好,我本来也打算下午陪陪郡主的。正好,前些日子郡主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