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在想什么?」曹倬见章衡一言不发,便问道。
章衡说道:「我来真定已有数日,但宣徽使还是没有向我解释,让我如何给陛下交代。」
曹倬指了指面前这些田地和农民说道:「你所见所闻,还不够交代吗?」
章衡无奈道:「宣徽使难道真的不知道,陛下实行变法的目的吗?」
曹倬看了看章衡,笑了笑:「那倒是要——请子平为我解惑了。」
「王参政说,善治国者,可以不增加赋税,而使国库充盈。司马副使曾反驳天下财货止有此数,不在民则在官」,朝廷的新政,旨在敛财而已。王参政想做桑弘羊,变法也因此而来。」章衡缓缓说道。
曹倬看了看他:「桑弘羊不好吗?」
章衡说道:「桑弘羊若不是遇到汉武帝,便是奸臣酷吏无疑。自古以来,贤臣得遇明君,才能青史留名。」
「陛下不是明君?」曹倬眉头一皱,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
章衡丝毫不惧,淡淡道:「至少陛下功不及汉武,过嘛」
「亡亦需大才,汉武帝的确有大才。陛下嘛」曹倬接过章衡的话,随即又摇了摇头。
章衡连忙拱手:「宣徽使说的是。」
曹倬叹了叹气:「我希望陛下能做汉光武、唐太宗,但现在看,陛下往秦皇汉武的道路上走了。」
章衡有些无奈:「说了这么多,宣徽使还是没有说出能让我交差的话。」
曹倬也有些无奈:「我不是已经在推行农田水利法了吗。」
「宣徽使还是给个准话吧,今年河北西路能上缴多少赋税。」章衡直接说道。
曹倬差点没绷住:「这么直接?」
章衡点了点头说道:「王安石等人虽然是把变法当事业在做,但陛下要的只是结果。」
「那过几日吧,过几日我让人把河北西路的赋税情况写一份奏章,你带回去给陛下。还有萧多达如何处置,我也写一份奏章,你带回去请陛下处置。」曹倬想了想,说道。
章衡:「如此甚好。」
虽然曹倬制裁了贪官和冗官,但钱也不是马上就能从地里长出来的。
鉴于郭永孝那急于求成的性子,曹倬觉得自己得使一些偏招了。
他准备对河北西路的军队下手。
不过,禁军肯定是不能动的。
乡兵是自己正经的兵源,而且都是良家子,也不能动。
再说了,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