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蝰低着头,心里只有一句话。
碎。
一定要碎。
沈半夏站在人群里,盯着母纹表层阵轨。
她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那块牌的外层确实被稳住了。秦风补得很好,好到第二观察人会相信它还能用。
可也正因为补得太好,里面的空心更危险。
表层阵纹像一张绷紧的皮。
轻轻碰还能撑。
真往里灌力,一定裂。
沈半夏心里发冷。
她当时只是帮着遮回流阵,没觉得自己参与了多大的事。
现在看第二观察人亲手举起那块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参与了这个局的关键一笔。
这种感觉很复杂。
怕。
也爽。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她不是躲在云家压榨下的散修了。她亲手帮秦风把外席执掌推到了爆点前。
钱绍也在看,低声问:“秦爷,他真会自己催?”
秦风道:“他只能自己催。”
“要是他放弃呢?”
“那就是认罪。”
钱绍点点头,又问:“所以,他越想证明自己没偷,就越得用力?”
“对。”
秦风看着第二观察人,语气很低。
“记住,他不是输在弱。”
钱绍转头看他。
秦风继续道:“他输在必须证明自己没偷。”
这句话钻进钱绍脑子里,一下子就扎住了。
他以前总觉得局就是骗,就是坑,就是让对方犯蠢。可现在他明白,不是这样。
第二观察人现在做的选择,其实很合理。
如果母纹核心真的还在,自证就有机会。
他错在前提错了,不知道手里抱着的是空壳。
钱绍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说,空壳最怕主人拼命证明它不是空壳?”
秦风看他一眼。
“这句记下来。”
钱绍立刻摸小本子,手都有点抖。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看着第二观察人,心里很冷。
这个人试炼时动用母纹,把所有人当燃料。
对他来说,散修不是人,云家也只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那一点凤命死息被他吞进去时,他没有半点犹豫,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