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动。
云镇海现在觉得委屈,是因为他只看到了自己被算计。可云家以前吃散修、压沈半夏、配合外席干脏事的时候,从没觉得别人委屈。
规矩落到别人头上,是规矩。
落到自己头上,就喊冤。
这世上很多人都这样。
云家查完后,散修开始上前。
窥天玄鉴的镜光一轮轮落下。
有人被查出私藏古药,脸色一白,跪地求饶。
“大人,那只是我在试炼里捡的,我没想私吞,我就是怕上缴之后一点都剩不下……”
没人听他解释。
有人神魂外层有禁契,被萧家执法者当场封住。
还有人身上带着云家暗印,立刻被拖到云家那边并案。
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
钱绍排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我就是个新人,我怕,我不知道核心,我什么都不懂。
可越这么想,越怕自己露馅。
吴杰从散修队列另一侧经过,低声跟旁边人说:“看见没?云家黑名额都照出来了。咱们试炼里被抽得差点死,后面肯定也得有说法。”
旁边散修没敢接话,只是眼里多了点压不住的怨气。
这种怨气不大声,却会传。
很快轮到采药队。
沈半夏先上。
镜光落下时,她心里一紧,差点本能去挡。
不能挡,挡就是有鬼。
她强迫自己站着不动。
窥天玄鉴映出寒毒旧伤、残阵反噬、药脉承阵痕迹。萧家执法者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寒毒旧伤未愈,沈家残阵旁支,神魂无异常。”
萧霆听见沈家二字,目光才偏了一下。
“沈家?”
沈半夏低头道:“祖上残脉,早就散了。属下只懂一点药脉承阵,靠这个混口饭吃。”
她说“只懂一点”的时候,心里很憋屈。
可脸上不能露。
萧霆没再问。
沈家残阵在内席眼里已经是破落东西,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沈半夏退下来时,后背已经湿透。
钱绍上前。
镜光一照,他整个人都绷住了。
执法者看了镜面一眼,“根骨尚可,古物亲和,洗髓痕迹,神魂紧张,无特殊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