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半,这里只写三箱。”
“半箱是散料,不计整箱。”
“那也得备注,不然回头查到我头上?”
两人争执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把附近几人的注意力拉过去。
苏清雪趁这个空隙靠近献礼桌。
青铜古玉就放在第二个木盒里,她手指落下时,心跳确实快了一点。
不是怕。
是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过去有太多人想从她身上拿东西。
苏震南想拿苏家的权,冥家想拿她当炉鼎,灰鸦想拿她当线索,乌蝰甚至带了凤血封禁器。
他们一遍遍告诉她,凤命是什么。
钥匙,血脉,资源,入口。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她那时候很厌恶这些词,有段时间,甚至不想承认凤命是自己的一部分。
可秦风没有这么看她。
他从来没把她当钥匙。
他让她站到苏氏中枢,也让她站进现在这场局。
苏清雪心里慢慢稳下来。
她不是来躲蛊盘的,是来喂蛊盘的。
指尖一动,一点极淡凤息被她剥离出来。
那气息很轻,轻到旁人感应不到。它没有外散,而是顺着青铜古玉旧纹压进去,沉在玉心深处。
苏清雪没有贪多。
只给一点。
够寻气蛊盘咬住。
不够它吃饱。
她在凤息尾端留了一个断点,然后慢慢收手。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秦风站在远处二楼阴影里,看着偏厅方向。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用气机帮苏清雪遮掩。
这一步必须她自己完成。
如果他代替她压住凤息,那蛊盘后面反应时,她就没法完全掌控尾端。
苏清雪做得很稳,比他预想还稳。
秦风心里松了一点,也有点说不出的感受。
他还记得她刚跟在自己身边时,看见陌生人都会下意识往后缩。
现在,她能在云家守卫眼皮底下,把凤息压进献礼里,手没有乱,气也没有散。
这不是一句变强就能概括的。
这是她一次次被逼到绝路,又一次次站起来,才走到这里。
秦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高高在上看着她成长的人。
他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