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我把一点凤息压进古玉深处,不让它主动散。只有寻气蛊盘靠近,它才会被引出来。量要少,足够让蛊盘锁古玉,但不够它顺着找回我。”
秦风问:“尾端呢?”
“留在我这里。”
苏清雪抬起手,掌心浮出极淡的一点寒润气息,很快又收回。
“放出去的不是整段,而是断开的饵。蛊盘咬住古玉里的残息,就算想追,也追不到我本体。等混乱起来,我会把尾端收掉,让它只能继续咬古玉。”
沈半夏听得很认真。
她对凤命不了解,但懂器物追踪。
苏清雪这个办法可行。
关键在于稳。
不能慌,不能多放,也不能在蛊盘震动时本能回缩。
一旦回缩过急,反而可能留下清晰路径。
沈半夏忍不住问:“你真不怕?”
苏清雪看了她一眼,“怕有用吗?”
沈半夏被噎住。
苏清雪语气很平,“以前他们找我,我只能躲。现在他们还想找,那就让他们找到错误答案。”
秦风听到这里,心里很安静。
他知道,苏清雪不是为了逞强。
她是真的受够了被别人定义。
如果这一次还让她躲在后面,看着蛊盘找她,看着别人争夺她的凤命,那对她来说才是折磨。
秦风开口道:“我会在远处压阵。你动手,沈半夏带路。”
苏清雪点头。
沈半夏看着两人,叹了口气,“行。你们负责胆子大,我负责保命路线。”
秦风把云家献礼区的布置说了一遍。
“云青岩明天清晨会清点献礼,青铜古玉会先放在东侧偏厅,等特使到场后再送入大堂。那段时间守卫最容易换位。”
沈半夏立刻接话,“我可以伪装成药材记录人,把清雪带进去。但她不能停太久,最多十息。”
苏清雪说:“够了。”
三人又把路线、撤退、可能的盘查都过了一遍。
天边泛白时,院子里才安静下来。
沈半夏靠在椅子上,困得不行,却不敢真睡。
她嘴里还在嘀咕:“我以前在云家干活的时候,做梦都想他们倒霉。现在真要看他们倒霉,我反而紧张。”
苏清雪看向她,“你紧张,是因为这次你在局里。”
沈半夏沉默了一会儿。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