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面全是盯钱的人,我能不怕吗?”
秦风点头。
“怕就对了。怕,才会把事办细。”
沈半夏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她不怕秦风要求她胆大,她怕秦风觉得她什么都能扛。她是散修,不是铁人。真遇到百草阁的打手,一样会慌。
苏清雪把名册递给她。
“先从老药农和采药队开始。钱发出去,签收单留好,药材样本封存。不要口头账。”
沈半夏接过名册。
“懂。”
她走出小院时,天已经亮了。
古镇老街上还有雾,很多药铺刚开门。
散修药商三三两两往外走,看见沈半夏时,有人打招呼,有人躲开,还有人低声问她是不是傍上苏氏了。
沈半夏没解释。
她先去了老刘头家。
老刘头住在古镇边上的土院里,院子里晾着药根,屋里有股常年熬药的苦味。
他看见沈半夏带人进来,第一反应是把药筐往身后挪。
“半夏丫头,你这是……”
沈半夏把名册摊开。
“苏氏收药,你登记的寒叶参,带我验。”
老刘头一听苏氏,脸色立刻紧了。
“是不是要交新例钱?”
沈半夏心里发酸。
她就知道会这样。
好事来了,第一反应不是接,而是怕更大的坑。
“不要例钱,验过货,现款结。”
老刘头不信。
“现款?现在就给?”
“现在。”
药验得很快。
老刘头手里的寒叶参品质不错,虽然不算顶级,但年份够,保存也好。按他登记的自报价,一共十二万。
沈半夏在手机上确认转账。
老刘头看见到账短信,半天没动。
“真给了?”
“给了。”
“后面不扣?”
“不扣。”
“那以后呢?”
“以后也按规矩。品质好就加价,假药就追责。你要是怕,签收单上写清楚。”
老刘头拿着手机,突然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去年那批药,要是也能这么卖,我老伴的病能少拖两个月。”
沈半夏喉咙一堵,不知道怎么接。
她只能把签收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