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南这头怪物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声音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发情季节的咆哮。
嘶吼声在地下回荡了很久。
黑色的骨刺疯了一样往外长,在嘶吼的同时又长长了一截。
原本就撑不住的囚服彻底碎成了布条。
它的身体在膨胀,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面翻滚。
铁链绷紧了。
然后断了一根。
“咔嚓!”
那声脆响让苏震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剩两根铁链。
苏震东吓得往后跳了三步。
墨渊眯了眯眼,从腰间摸出一枚符箓,贴在了剩余的链条上。
符箓亮了一下,链条重新绷紧。
“撑住就好,够了。”墨渊看着牢房里狂暴的怪物,脸上是那种看待工具的冷淡,“等钟声敲完第三下,把它放出去,它会循着活人的气息去冲杀,不需要你指挥,它自己会找目标。”
苏震东点头,没说话。
他的手缩在袖子里,摸着那个装尸毒浓缩液的小瓶。
血引已经提纯完毕了。
尸毒已经掺进去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正堂里。
铜钟响了第二声。
“当!”
嗡嗡的余音中,震动比第一声更重。
杯子里的茶水都在晃。
大长老司徒鹤年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阴沉地盯着大门方向。
苏清雪还没来。
秦风也没来。
按照规矩,第二声钟响是催促。
如果第三声响完还不到,那就不用来了。
“怎么还没来?”
二长老拄着拐杖,冷哼了一声:“怕是不敢来了吧。”
四长老:“不敢来也得来,叛族的罪名,这个秦风替她扛不起。”
五长老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带着一种“这局稳了”的放松。
六长老也差不多,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的。
横梁上那个老者的声音传下来,懒洋洋的:“急什么,来了更好,不来也无所谓,跑不掉的。”
大长老的手指敲了两下椅子扶手。
“再等一炷香。”
司徒鹤年没有接话。
他心里其实也不急,只是……
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