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了两次,终于挤出一句话。
“秦……秦大师,林老板说得对啊……”
他的声音在抖。
“七名半步宗师都被秒杀,咱们这几个人……要不先避其锋芒?”
孙海平趴在地上,老泪纵横,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石砖上。
“二小姐!求您了!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内堂里弥漫着一股窒息的绝望。
苏清雪的手攥紧了裙子。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个人的恐惧——舅舅的、孙管事的、刘松鹤的。
所有人都在怕。
怕那名二十年前的黑衣人。
怕得连站直都做不到。
她看向秦风。
秦风坐在那里,右腿还搭在左腿上。
他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满屋子的恐慌里格外清楚。
左手伸过去,捏了捏苏清雪冰凉的指尖,往掌心里拢了一下。
然后松开。
“不可战胜?”
秦风拉长了语调,抬眼看向林汉修。
眼神很轻。
轻到带着一种明确的蔑视。
“不过是一个靠抽取活人精血压制反噬的残次品罢了。”
林汉修的呼吸卡住了。
“那门《玄冥阴煞掌》,从小浸泡尸毒液练成,需要定期抽取处子精血压制体内阴火。如果没有足够的活人血肉做炉鼎……”
秦风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林汉修的胸口方向。
“他自己就会被阴火冻碎五脏六腑。”
内堂鸦雀无声。
林汉修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他胸口的阴毒每到子时发作,寒气入骨,生不如死。
他找遍了燕京最顶级的中医,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毒的名字。
但秦风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抽取活人精血”、“尸毒液浸泡”、“阴火反噬”
——他闭上眼,回忆毒发时那股吞噬生机的邪气……
严丝合缝。
一个字都没差。
孙海平跪在地上,惊愕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对那种邪功了如指掌?
“你……”林汉修的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