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寒的罡气从中年男人身上爆开,不是慢慢释放的,是像开闸一样炸出来的。
冷。
不是空调那种冷,是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里的那种冷。
太师椅的榫卯结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拧绞木头。
茶杯里的水面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
刘松鹤的反应最直接。
他牙关咬紧,脸色刷一下白了。
无形的压迫力像一堵墙一样朝他推过来,他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后背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的瓷器哐当一响。
他双手撑着架子边沿,指节用力,勉强没有滑坐下去。
孙海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肩膀绷得很紧。
林汉修。
林家现任话事人,苏清雪外祖家的掌舵者。
出场第一手,就是杀威棒。
秦风坐在太师椅上,一动没动。
左手随意覆上苏清雪的手背,一层温热的真元无声渡过去,将逼近她的寒气全部挡在半寸之外。
苏清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抬头看了秦风一眼,又安静地低下头。
秦风右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杯中茶水平稳如镜,一丝波纹都没有。
喝了一口,放下。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望气术开启。
林汉修的身体在秦风视野里变成了一幅半透明的气血图。
经脉,千疮百孔。
十二正经里有四条严重淤堵,任脉中段几乎断流。
奇经八脉更惨,冲脉和带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残缺不全。
而心脉的位置。
一团黑紫色的阴寒死气盘踞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周围的经络里渗透毒素。
秦风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林老板,经脉断了三成,还硬挤这点真气出来摆排场。”
他抬眼看着林汉修。
“不疼吗?”
林汉修的目光定住了。
身后的孙海平猛地抬起头。
内堂安静了两秒。
林汉修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秦风的声音已经接上来了,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病历。
“左肋下三寸,每到子时发作,寒气入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