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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落下,外堂的嘈杂被隔在身后。
内堂没有窗户。
四面墙壁贴着黄花梨博古架,架子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每一格都嵌着射灯。
暖黄色的光打在器物上,铜器泛着哑光,瓷器泛着釉光。
整个空间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博物馆库房。
空气里有沉香的味道。
不浓,恰好压住老木头的干涩气息。
秦风拉过一张太师椅,拍了拍椅面上的灰。
苏清雪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秦风站在八仙桌前,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博古架。
神眼视野下,架子上大部分物件都是真品。
跟外堂的赝品重灾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内堂摆的东西是给懂行的人看的,值钱,但还没到让秦风心跳加速的级别。
孙海平亲自端了三杯茶进来。
茶杯是德化白瓷的,茶汤深红透亮,一股岩骨花香窜上来。
大红袍,好料。
他把茶杯放在八仙桌上,没坐下。
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在桌子对面。
“秦先生外堂点假,替聚宝阁清了门户,林家承情。”
孙海平的语气比在外堂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但骨子里的硬度还在。
“但内堂有内堂的规矩。想在内堂谈生意,得过林家自己的秤。”
秦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秤在哪?”
孙海平转身,走向墙角一座恒温保险柜。
指纹加密码,两道锁。
柜门打开,他双手捧出一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中央。
盒盖推开。
里面躺着一件青铜器。
博山炉。
高约二十五公分,底座三足鼎立,炉身往上收成山峦起伏的形状,山峰层叠,最高处一只异兽昂首吐舌。
通体错金银工艺,云纹和走兽用金丝银线镶嵌,线条流畅得不像人手能做出来的活儿。
表面覆着一层幽绿色的老坑铜锈,深浅不一,层次分明。
刘松鹤只看了一眼。
“嚯——”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探,鼻尖差点怼到炉身上。
“这……这是《宣和博古图》里记载的那尊?”
刘松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