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接机的家属,也不是举着牌子的司机。
三十多个人明显分成两拨,中间隔了大概五六米的距离,但站位上形成了一个半弧形,正好把接机口闸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左边一拨,十二个人,清一色黑西装,胸口别着枚铜质徽章。
秦风扫了一眼徽章上的纹路。
是吴家的标志,一只蹲踞的蟾蜍。
为首的是个寸头壮汉,脖子上一条疤痕从耳根拖到衣领里,站姿是标准的军人习惯,重心压在前脚掌,右手自然下垂,手指微曲。
这人是吴家的保镖头子。
候机室的事传回去了。
速度不慢。
右边一拨,二十来个人,穿着考究的唐装或中式立领衬衫。
年纪从三十到六十不等,每个人手里拎着茶杯或者折扇,看着像是某个文化圈子的聚会。
为首的是一个干瘦老头。
六十岁出头,身高不到一米七,背却挺得笔直。
灰白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刀削似的窄脸。
颧骨高耸,两只眼睛细长,眼皮搭着,看人的时候不用眼珠看,用鼻孔。
下巴抬着,嘴角微微往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们都不配跟我说话”的气场。
刘松鹤的脚步停了。
秦风注意到老人的手攥紧了些,不是害怕,是那种见到仇人时的本能反应。
“认识?”秦风问。
刘松鹤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马国保。燕京鉴宝协会副会长。”
顿了一下。
“三十年前跟我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学艺。后来他偷了师父的鉴定手稿投了燕京的世家,靠着苏家的关系爬上了副会长的位子。师父气得吐血,第二年就走了。”
刘松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拎箱子的手背上青筋绷了起来。
秦风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苏清雪。
苏清雪也在看对面那群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还是往秦风这边靠了半步。
三人推开闸门,走了出去。
马国保第一个动了。
他收起折扇,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迎上来。
身后的二十来个唐装跟班自动让开一条道。
“哟!”
马国保的声音尖细,带着京腔特有的拖音。
“我还当是谁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