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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望江楼顶层大厅。
昨晚被苏七撞碎的落地窗还没修补,江面的冷风直直灌进来。
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空气里还是有股散不掉的冷意。
苏烈坐在太师椅上,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
桌上的那张写着药方的纸被他攥出了褶皱。
脸色比昨晚更难看,眼底满是红血丝。
十五年的心腹是个暗鬼,大嫂死于谋杀。
这几条信息快要把他逼疯了。
距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秦风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吹散面上的白气,喝了一口。
苏清雪坐在他旁边,双手握着秦风的左手。
他们昨晚在望江楼套房里睡得不错。
大厅两侧的铁卫站得笔挺。
“叮。”
专用的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原本寂静的大厅瞬间有了反应。
十八道锐利的目光同时扫向电梯口。
一阵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传出来。
声音很杂,不止一个人。
苏烈抬起眼皮,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骤然收紧。
从电梯里走出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苏七。
他没穿昨晚的黑色长衫,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那是昨晚撞碎玻璃留下的伤。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这四个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子极稳。
他们是燕京苏家总部的内门护卫。
“苏七!你还敢回来!”
距离电梯最近的两名刑堂铁卫怒喝一声,伸手抽出腰间的战术短刀。
其余十六名铁卫同时拔刀。
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回荡。
杀气直接锁定了苏七和那四个保镖。
苏烈冷冷看着苏七,没有出声制止。
苏七停下脚步。
扫了一眼拔刀的铁卫,脸上没有半点昨晚落荒而逃的惊慌。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带,冷笑了一声。
随后把右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铁卫们握紧刀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