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双膝跪地、瑟瑟发抖的丑态。
就在苏清雪即将撑不住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一瞬。
漫天杀气如同潮水遇到礁石,被生生劈开。
秦风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震耳欲聋的怒喝只是窗外的风声。
甚至没有看苏烈一眼,而是侧过身,拉开了苏烈对面的太师椅。
“这椅子有点灰。”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椅面。
动作轻柔,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苏七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铁卫们眼神一凝,原本整齐划一的压迫气场出现了裂痕。
他们在等秦风跪下,或者拔刀拼命。
但他却在……擦椅子?
擦完,秦风将脏纸巾随手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扶着苏清雪的手臂,温柔一笑:
“清雪,坐。”
苏烈撇茶沫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却锐利的鹰眼第一次正视秦风。
苏清雪看着秦风镇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点了点头,顺着秦风的力道,优雅落座。
背脊挺直,气度俨然。
秦风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爷这待客之道,有些过时了。”
秦风看着苏烈,语气平淡:
“前朝早亡了一百多年,这年头,不兴跪拜礼。只有死人才受得起这一跪,三爷觉得自己活够了?”
“放肆!”
苏七厉喝一声,手按向腰间。
苏烈抬手,制止了苏七的动作。
他盯着秦风,眼中寒光闪动,嘴角泛起残忍的冷笑。
“牙尖嘴利。”
说着放下盖碗,伸手拿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年轻人有傲骨是好事,但骨头太硬,容易折。”
苏烈单手按在茶杯边缘,声音低沉:“苏家的椅子,不是谁都能坐的。有些座,坐上去是要付命钱的。”
话音未落。
掌心猛地一震。
“嗤——”
茶杯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残影,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笔直射向秦风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