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大,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忠叔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生疼。
但这疼痛反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爷……不是老奴不懂规矩……”
忠叔双手高举着平板电脑,头重重抵在地上,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光亮的石砖上:
“是天……天塌了啊!”
“天塌了?”
苏震南冷哼一声,笔锋一转,最后一笔“竖钩”如利剑出鞘,杀气腾腾。
“只要老夫还站着,这苏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毛笔搁在笔架上,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法令纹深陷,眼神锐利如鹰隼,哪怕只是随意的扫视,也让跪在地上的忠叔感到头皮发麻。
“说吧。”
苏震南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如果是旁系又在外面搞出了什么私生子的事,你就自己去申请扣三月俸禄,因为浪费了我的练字时间。”
“不是……是二小姐!”
忠叔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二小姐……把西南的家底,全卖了!”
“嗯?”
苏震南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眉头微皱。
对于苏玲珑这个养女,他一直视为手中的一把刀。
虽然能力不算顶尖,但胜在听话,够狠。
前些日子派她去川都,是为了整顿苏天枭留下的烂摊子。
“卖了?卖了多少?”苏震南抿了一口茶,“如果是处理一些不良资产回笼资金,也不必如此惊慌。”
“不是不良资产……”
忠叔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把平板电脑往前递了递:
“是云滇的三座老坑矿,春熙路的十二间铺面,还有物流园的一百亩地皮……全卖了。”
“总价……八十亿。”
“咔嚓。”
苏震南手里的茶盏,裂开了一道细纹。
滚烫的茶水渗出来,烫红了他的手指。
这一刻,静心堂内的气氛压抑了起来。
苏震南慢慢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忠叔,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你说什么?”
他轻声问道:“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