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握住捣药杵,开始捣。
动作随意,姿势粗糙。
就像是在路边摊捣蒜泥。
王博文站在一旁,眼角直抽抽。
无菌操作呢?
剂量控制呢?
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看着比下水道的淤泥还脏,能往人身上用?
但他不敢吭声。
刚才解剖刀的残影还印在他脑子里。
他怕多嘴一句,秦风直接把他扔出去。
两分钟后。
一罐子粘稠、发黑的糊状物成了。
秦风端着罐子走到病床尾部,掀开盖在苏文斌断腿上的无菌纱布。
那一截断肢,骨头茬子惨白,切面血肉模糊。
秦风也不用什么棉签压舌板,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挖了一坨黑泥,“啪”的一声糊在断骨切面上。
王博文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伸手阻拦:
“感染!这会引起严重……”
滋啦——
一声细微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惊呼。
声音就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王博文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断腿。
只见涂抹了黑泥的切面上,原本有些发灰坏死的组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润。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地冒了出来,蠕动着,交织着,贪婪地吸收着黑泥里的药力。
血止住了。
原本坑坑洼洼的创面,竟然开始缓慢愈合、结痂。
“这……这不科学……”
王博文腿一软,扶着床沿才没跪下去。
细胞分裂需要周期,组织再生需要时间,这是生物学的铁律。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是在按快进键!
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
不,就算是那个也没这么霸道!
秦风擦了擦手。
“腿已经截肢,不可能再生,不过命总算保住了。”
说完,秦风绕到床头。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此时的苏文斌,虽然有了心跳,有了呼吸,断肢也在恢复,但整个人依然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眼神空洞,只有眼白。
秦风从针包里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
封脉针,既能封命,也能渡魂。
他捏住针尾,拇指和食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