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后。
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柏油路散发的潮气。
秦风掐灭烟头,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的苏清雪已经醒了。
经过药浴和那场宣泄般的大哭,她原本惨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脸上的暗红胎记在灯光下,似乎真的浅了一些。
她穿着秦风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细得让人心疼的小腿。
手里紧紧攥着那角被子,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直到看清进来的男人是秦风,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醒了?”
秦风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扔过去,“穿上,带你出门。”
苏清雪抱着外套,愣了一下:“这……这么晚了,去哪?”
“苏家要筹钱,在变卖压箱底的好东西。”秦风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我的钱,不能让他们拿着去买我要的药。所以,咱们得去提款。”
只要是苏家的羊毛,秦风不仅要薅,还得连皮带肉一起扒下来。
……
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低调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钱万达那张堆满横肉的笑脸,只是此时这笑脸里带着几分狠厉和兴奋。
“秦爷,嫂子。”
钱万达极其狗腿地拉开车门,甚至贴心地用手挡住门框顶端,“刚收到的风,苏家急了。为了明天那个五十亿的资金池,他们把‘潜龙阁’封存了十年的那一批老坑料都拿出来了。”
秦风扶着苏清雪上车,自己随身坐下:“潜龙阁?那个地下黑市也是苏家的?”
“对!”
钱万达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平时这地方只对熟客开放,今晚算是破例开了公盘。据说连缅国那边的几个翡翠王都惊动了,正在连夜往这赶。”
“苏玲珑那女人疯了,这是在杀鸡取卵,要把苏家在川都的根基变现啊。”
钱万达一边感叹,一边观察秦风的脸色。
秦风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上面那些标价千万的原石照片,冷笑一声:
“她不是疯,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既然她把鸡杀了,这蛋,我就笑纳了。”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座看似废弃的防空洞大铁门。
门口站着八个彪形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