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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川都东郊,古家公馆。
明明是烈日炎炎的暑天,蝉鸣噪得人心烦,可古家主卧里却关着窗,连中央空调都没开。
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此时正裹着两床厚厚的蚕丝被。
被子里鼓起一团,还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冷……怎么这么冷……”
古云峰整个人缩在床角,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败色,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而在他的脖子上,那枚花大价钱从土三爷手里抢来的“血玉压舌蝉”,正贴肉挂着。
玉蝉殷红如血,在昏黄的床头灯下,似乎隐隐流转着某种诡异的光泽,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钻进古云峰的心窝子里。
“老爷,您这是受了风寒吧?要不叫医生?”保姆端着姜汤,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屋里那股阴冷气息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什么医生!咳咳……老夫身体硬朗得很,就是有点虚火!”
古云峰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接过姜汤一口灌下,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上楼,手里捧着一张请柬。
“老爷!大喜事啊!京城苏家派人送来帖子了!”
“什么?!”
古云峰一听“京城苏家”四个字,眼里的浑浊顿时散去,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精光。
他猛地掀开被子,也不哆嗦了,一把抢过那张请柬。
请柬入手沉甸甸的,用的是顶级的洒金宣纸,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沉香味道。
“望江楼,苏玲珑,明晚八点……”
古云峰念着上面的字,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啊!好啊!机会来了!”
他抚摸着胸口冰凉的玉蝉,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这是苏家给我的信号!只要攀上苏家这棵大树,以后这西南古玩界,还不是我古某人说了算?”
然而,话音未落。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烫金的“苏”字上,顷刻晕染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古云峰一愣,伸手一抹鼻子。
满手黑血。
那是鼻血,却黑得像墨汁,带着一股腥臭味。
“怎么流鼻血了……”古云峰皱了皱眉,随手抽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看来这姜汤太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