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棋子、被迫屠杀自己的部下、被迫对林苍撒谎……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
陈霸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只手狠狠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铁夫。
铁夫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的眼神比陈霸清醒得多。
“你想干什么？”
铁夫的声音沙哑。
“追上去？”
陈霸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小子……他把咱们当狗使！”
“是。”
铁夫松开手，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白银光柱，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他确实把咱们当狗使了。”
“然后呢？”
铁夫转过头，直视陈霸。
“你的城没了，我的城也没了，咱俩现在连一块基石都没有，在这个鬼地方就是两条丧家犬，你想发飙？找谁发？”
陈霸的拳头僵在半空。
铁夫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看着远处荒原上四散奔逃的异兽。
“降级总比死了强。”
陈霸沉默了很久。
最终，那只拳头缓缓松开。
……
天空之上。
临安城被白银色的光膜包裹，整座城池脱离了地面，缓缓上升。
林平站在城主府顶层的天台边缘，看着脚下快速远去的大地。
焦土、弹坑、干涸的河床、被箭雨推平的密林、白银联盟覆灭后留下的废墟。
【青铜大荒】。
他来的时候，这里有将近近六百座主城。
他走的时候，一座都没剩下。
林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方舟城】，严无道。
【百城大战】开始之前，那个男人曾经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说过一句话。
“青铜消除计划。”
严无道想要消灭所有青铜主城，逼迫所有人向上攀爬。
林平当时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现在回头看。
疯子的计划，最终竟然被自己提前“完成“了。
只不过方式不太一样。
他收回目光。
远处，凛霜城同样被白银光芒笼罩，与临安城一前一后，向着天穹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龙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