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
林萧的手停了半息。
这一年,他背了很多名字。
陈三石。
南门守线营。
归路侧门。
留门册。
还有门后那三十七个没来得及回家的人。
可他自己的来处。
始终被压在最深处。
说不想回。
是假话。
人皇也会想家。
这不丢人。
天帝的声音从灰痕深处传来。
很轻。
没有帝威。
没有杀气。
甚至温和得像是在替他考虑。
「林萧。」
「别替他们清帐了。」
「你替他们清帐,最后只会被他们的命压死。」
「你救得了他们。」
「却回不了你自己的家。」
「我送你回地球。」
「你不必再背这些。」
人皇剑剑脊上,那缕金线猛地绷紧。
雾外。
秦卫国胸口的旧铜章冒出青烟。
那枚烧黑铜片不断发烫,内里透出灼热。
刘波盯着旧火板,额头开始冒汗。
「不对。」
「有人绕开旧火链路,在单独改题。」
楚山河立刻问:「能截断吗?」
刘波摇头。
「截不了。」
「这不是公开链路。」
「也不是王庭主档。」
他指着监测板上那条灰色波动。
「像是从林萧胸口那道灰痕里,单独开了一扇私门。」
监测板上。
灰痕波动第三次升高。
而王庭公开链路,刚好出现了一段异常空白。
楚山河看向那片空白区。
「既然是私门,为什么公开链路也有反应?」
刘波脸色更难看。
「不是私门进了公开链。」
「是有人在同一时间,把公开链路主动清了一段。」
「给这扇私门打掩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是他之前不用。」
「是归路侧门刚才亮了。」
「它给了灰痕一个能伪装成『回家路』的入口。」
楚山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