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最烦这种仗着门第欺负人的。」
朱明烨见他没有立刻动手,心里终于生出一点侥幸。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清妍妹妹,是我刚才失言。」
金箍棒离地。
旋了半圈。
棍尾停在朱明烨鼻尖前半寸。
「道歉看人。」
「别看棍。」
朱明烨脸色惨白。
这才转向朱清妍。
「清妍妹妹,对……对不起。」
朱清妍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旁支的人,从小就学会了一件事。
别人给台阶,就得立刻下。
不然下一次,连台阶都没有。
可这一次,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些年坐冷席的画面。
那些被克扣的月供。
那些被嫡系挑剩下的训练资源。
全都压在胸口。
她想说没关系。
可这三个字,突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朱明轩趴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袖中一枚通讯符悄然亮起。
下一瞬。
啪。
符箓炸成灰。
金甲身影眼睛一斜。
「还叫人?」
他咧嘴笑了。
「行,俺等着。」
「今天谁来,俺就问谁一句。」
他声音不大。
却像一棍砸在所有人心上。
「旁支是不是人?」
这句话落下。
长廊彻底安静了。
朱清妍眼眶一下红透。
朱启明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周婉低下头,手指按着袖口。
这些年,他们坐冷席。
这些年,他们被克扣。
这些年,女儿明明成绩好,却只能用别人挑剩下的东西。
他们都忍了。
忍到最后,连自己都快觉得,这就是应该的。
可现在,有人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旁支是不是人?
朱承岳脸色难看。
他没法反驳。
朱家对旁支如何,他清楚。
朱承业清楚。
朱景怀、朱万钧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