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说过，副本里的神魔，不全是怪物。
他们是流落至此的异乡客。
被困在那里。
被规则圈养。
被迫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伏羲也说过。
求生游戏，是牢笼。
囚着地球先烈英魂。
人皇要做的，是把他们带回家。
两条线，在此刻彻底接上。
轩辕的声音低了下来。
「盲盒里的至高奖励，是钥匙，也是碎片。」
「你遇见的每一个被囚住的人，都是一盏没归位的灯。」
林萧握紧人皇剑。
剑身上的旧纹开始沿着掌心往上走。
不是吞噬。
更像是确认。
确认他是否真听懂了这句话。
远处断裂金线旁，那些刚刚显出轮廓的人影，又慢慢隐入黑暗。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彻底消失。
每一个人影掌心，都留下一点微弱火光。
那些火光连在一起。
不亮。
却顽固。
就是荒夜里一支支快燃尽的火把。
只等有人喊出他们的名字。
林萧低声道：「我会把他们带回来。」
轩辕看着他。
「别急着立誓。」
「誓言这玩意，喊的时候都挺热血。」
「真扛到肩上，能把人压成饼。」
林萧擡头。
轩辕淡淡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活着。」
「心口那根针，我只能替你压一段时间。」
「它连着王庭主档。」
「你每动一次旧路，它都会记帐。」
「你每找回一个名字，它都会清帐。」
「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萧问：「清帐会怎样？」
轩辕笑了笑。
那笑意没有多少温度。
「轻一点，心脉疼。」
「重一点，神魂裂。」
「再重一点，天帝会顺着帐本看见你。」
林萧沉默一息。
「这算提醒，还是恐吓？」
轩辕道：「算售后说明。」
林萧差点被噎住。
这位老祖宗，真是把严肃话说得跟退货条款一样。
但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