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抹痕。
天池没有撒谎。
这才最麻烦。
殿侧,一名圣子府残臣忽然出列。
「陛下!」
「天池部畏战避敌,坐视蓝星扣留圣子,又放走人皇血脉,此罪——」
天池星君擡眼。
只看了他一眼。
「谁给我的攻城权限?」
那残臣一噎。
天池继续道:「是你?」
「还是圣子府残线?」
「若是圣子府残线,请先补三部覆核、斗部战籍、净魂司正审链。」
残臣脸色当场变了。
天池星君声音不高。
「若补不出来。」
「你现在递的不是弹劾。」
「是越权诱战。」
残臣膝盖一软,当场跪了回去。
殿内没人替他说话。
圣子府外务线刚被钉死。
玄衡还没凉透。
现在谁接这口锅,谁就是锅成精。
天焦笑了一声。
「厉害。」
「这锅她不背。」
他看向天帝。
「父皇,要不还是我背?」
天帝终于看了他一眼。
天焦立刻擡手。
「开玩笑。」
「我现在骨头不太富裕。」
天帝轻哼一声。
那残臣额头贴地,连求饶都不敢。
「退下。」
「是……」
残臣退得比来时还快。
天帝指尖停了一息。
「你倒是替朕想得周全。」
天池星君低头。
「臣不敢替陛下开战。」
「索人阵未携灭源令,未携剥灯线,未携王庭战门。」
「臣只有接回押送人的权限。」
天帝看向天池。
「韩建三日后公开验档。」
「天池部亲自监。」
天池星君叩首。
「臣领命。」
「退。」
天池起身。
她背脊笔直。
袖口星辉垂落,宛如风中不倒的孤旗。
她带着水镜副卷残光退出大殿。
直到殿门合上。
她才在门外停了半息。
袖中指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