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把自己摆在局外,脚底下却早已踩进了局心。
天焦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旧军幡影前。
「你在旧军库里拿坐标,在星渡城里留线,在天界里借三部挡刀。」
他偏了偏头。
「忙得很。」
林萧:「你消息也够快。」
「我若真慢,就看不见你把王庭的人当木桩钉了。」
天焦说完,目光在夜迦眉心停了一瞬。
多停了一瞬。
「她体内那道东西,还没彻底碎。」
「我知道。」
「你也知道,外面再来一次高位照见,她就兜不住了。」
「所以我把她藏起来了。」
天焦点了点头。
「这手,够稳。」
林萧听着这句评价,指尖轻敲了一下夜迦眉心。
「稳不稳,不用你评价。」
「说正事。」
天焦终于收起那股子随意。
「我来,不是抢她,也不是抢你。」
「我来——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挖到哪一步。」
这话一落。
幡内先有了响动。
陆沉从人皇幡里走出来。
一身旧军残甲。
神魂缺了半边。
但站得笔直。
他一出来,先看天焦一眼。
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你。」
天焦也看向他。
神色平静得很。
「第一军团的人,还活着不少。」
陆沉没笑。
右拳抵上心口——
不是行礼。
是按住胸口那团万年没灭的火。
「天帝的崽子,居然敢一个人走进第一军团的门。」
门外的蒙渊、姜桓同时睁眼。
三十六万将魂的气息在幡中一沉。
像一整支沉睡万年的旧军同时擡起了头。
天焦没动怒。
眉毛都没擡。
「我若不敢进来,怎么知道你们还剩多少恨?」
陆沉盯着他,声音冷硬刺耳。
「恨?」
「你爹亲批的剥名刑。」
「抹了三个兄弟的名字。」
「断了三条命线。」
「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