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碎片纷纷砸落下来。
副城主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放大。
他浑身的痛感、屈辱、绝望。
在看到那具干枯身影的一瞬间,全部转化为狂热到扭曲的求生欲。
连滚带爬。
手脚并用。
膝盖骨碎了也无所谓,就这么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腿,扑到了老血虫脚边。
他一把抱住城主干枯的脚踝,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身后残存的幕僚和灰衣供奉们见状,也不顾一切地跟着磕头。
额头砸在暗红色冰霜上,每砸一下就崩开一层皮肉,鲜血冻在冰面上,结成一朵朵深红的花。
「城主救命!」
副城主嘶吼出声,一擡手,指头直直戳向林萧的方向。
「此贼擅闯城主府!屠杀亲卫!还要抽您的心头血,杀了他!快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撞来撞去。
老血虫没低头。
连余光都没分给脚边的副城主。
他那两颗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从踏出门的第一秒起,就死死钉在了大殿中央那个一袭黑衣、负手而立的年轻人身上。
一动不动。
像一条蛰伏了太久的毒蛇,终于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干瘪的鼻翼剧烈抽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嗅。贪婪地、疯狂地嗅着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气血余韵。
至阳至刚。
霸道无匹。
生机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
是他这辈子,不,是他活了几个纪元以来,从未闻到过的极品气血。
老血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舌头。
一条长满细密倒刺的猩红舌头,缓缓舔过干裂到起皮的嘴唇。
「桀桀桀……」
令人头皮发炸的怪笑从他塌陷的胸腔深处挤出来。
笑声沙哑刺耳,犹如两块锈铁在对磨。
「好极了。」
「真是好极了。」
老血虫朝林萧踏出一步。
周身的血色法则翻涌得更加剧烈,半空中的裂纹都跟着扩大了几分。
「天赐的补品。万古难遇的极品气血。纯粹。霸道。生机旺盛到令人窒息。」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不加掩饰的饥渴。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