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通道的正中央。
楚狂杵着血色巨刃,挡在路上。
林萧在走。
步子不快不慢。
楚狂攥紧刀柄。指节炸出一连串脆响。
十步。
他感受到了那股收敛到极点的皇道气息正在靠近。
不是压迫。
是一种比压迫更让人窒息的东西。
漠视。
从头到尾,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就没往他的方向多偏过一毫米。
五步。
楚狂把残存的六阶气血压榨到了极限。
血管在皮肤下鼓成蚯蚓状,双腿骨缝里往外渗血丝。
他在等。
等林萧停下来。
嘲讽也好。挑衅也好。
哪怕是一个轻蔑到骨子里的冷笑,只要给他一个出手的理由。
他楚狂的刀,就算断了,也得在这条路上豁一道口子。
三步。
两步。
林萧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一步。
擦肩。
楚狂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杀气。
不是威压。
是茶香。
那个男人身上带着一股闲得要命的茶香。
他刚从温泉别墅里泡完澡出来,顺手沏了杯明前龙井,还没喝完就被催着出门了。
然后。
那道身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没有停留。
没有侧目。
连衣角带起的风都没碰到他。
只当是路过了一块稍微碍事的石头。
懒得绕。
也懒得踢。
直接迈过去了。
楚狂站在原地。
风灌进他大张的嘴里。
他准备好的所有台词。
所有杀招。
所有豁出命也要换一击的悲壮。
全砸在了棉花上。
不。
连棉花都不是。
棉花至少还会接住他的拳头。
林萧连接都没接。
嗡——
血色巨刃开始颤。
不是被威压震的。
是楚狂握刀的手在抖。
那股从十四岁握刀至今、十年来从未动摇过的武道信念。
在这一刻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