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看着林萧脸上的表情一层层翻过去,缓缓点头。
「孺子可教。」
「你现在明白了。」
「白破天在你病房里那一掌,是一个军神对后辈的托付。」
「也是一个父亲的嘱托。」
老人声音轻了许多。
地底千米。
密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萧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压了半个月的那块东西,比铅更重、比铁更冷的那块东西。
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他朝老天师和郑爱国抱拳,弯腰。
标准的古武晚辈礼。
九十度。
三息。
起身时,眼底那抹金芒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老天师欣慰地摆摆手。
郑爱国点了下头,没多说。
张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绷了十几分钟的脊背终于松下来。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咯嘣响了两声,顺势问。
「司令,白将军那边还得多久走完一圈?」
「最快两个月。」
郑爱国扫了一眼沙盘上的进度。
他冷笑一声。
「全球地脉的锁天阵基石还差最后五个节点。这期间,谁都不能打扰他。」
「但。」
声音沉下去了。
手掌猛地拍在沙盘边沿。
嗡——
全息地图切换。
蓝星远景退去。龙国版图放大,铺满整座沙盘。
数以百计的红色光点在各大军区、政要部门的位置上疯狂闪烁。
密密麻麻。
像一块烂疮上渗出来的脓血。
「降临派在我们内部的钉子,比想像中多得多。」
郑爱国面沉如水。
「陈渊一个人?呵。」
「情报司初步排查……预估渗透人数,至少过千。」
「军方。政界。教育系统。民间大宗门。」
「全都有。」
余辉骂了句粗口。
拳头砸在扶手上,钛合金椅子闷响。
朱萸没吭声。
但搭在沙盘边框上的指甲又陷进去了半厘米。
「大一统收网之前。」
郑爱国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