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他被关进水牢之后,我一直担心凌天会受影响。没想到他一个人撑起了叶家。”
“我由于身份特殊,一直不敢打听他的近况,也一直不敢过多抛头露面。”
“从小,叶凌天,都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她转向叶凌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指修长而冰凉,在他发丝间停留了片刻,
“这些年你辛苦了。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一定很难。妈妈回来了。以后,我们还会是一个家庭。妈妈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失而复得之后小心翼翼想要弥补的柔情。
叶凌天低垂着眼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周客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他知道沈悠这番话是对叶凌天说的。是母亲对儿子的承诺,是失散十年后终于重逢时最本能的母爱。
没有一句是给他的。
沈悠收回手,重新把面具扣回脸上,系好系带。
她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但比起之前的冷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转过身,朝银杏林深处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对周客和叶凌天说:“你们等一下,还有我的人在这附近,他们还不知道情况。我去告诉他们都是误会,让他们不要攻击了。”
说完,她转过身,红衣在银杏林的枯枝间迅速变淡,钻进了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被夜风吞没。
银杏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穿过枯枝的呼呼声,和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熄灯号角。叶凌天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冬青丛后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这个人是?”
“你妈。”
周客说。
叶凌天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的表情。
“你最好没有趁这个机会故意骂我。”
“我知道,是叶凌天他妈。”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仰头看着银杏林光秃秃的枝丫和枝丫缝隙中漏下来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真羡慕叶凌天啊。他有个好妈妈。她妈妈为了他,在骷髅会里潜伏了这么多年,为了他一听到名字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