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情感,甚至可以说木讷。
方九皱了下眉:“还缺点什么?”
“效率不够。”
祂低声说着,伸出一条色彩节肢,指向不远处的一条时空线。
几秒钟后,这条时空线剧烈震荡起来,最后化作零散的光影碎片,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
祂随手为空缺的位置填补上新的时空线,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丝疑惑和茫然。
“每时每刻,都在消散。”祂说话很慢很轻,似乎对语言感到生涩,“我在……监控它们,但是效率不足。”
方九听完若有所思。
换成平时或者别人,方九可能要仔细追问,才能从模棱两可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答案。
但奇怪的是,方九能百分百感知到祂的想法,甚至在祂开口前,方九就已经隐约猜到祂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现在相当于你在手动装填那些破碎的时空线。”
方九伸出手,试着对祂比划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势是否有效,或者对方是否能理解手势这个概念,但考虑到自己能解读祂的思想,那么祂很大概率也能解读自己的思想。
“这样吧,我给你提个建议。”
“你不应该自己去观测这些时空线破碎的现象,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效率太低。”
“你需要一个监控摄像头,或者说……一个检测工具。”
“这项工具能够准确观察到时空的破碎,提供一个或多个指标,当某些指标达到临界点时,它就会立刻向你汇报信息,并代替你,执行时空线的装填工作。”
听完这些,祂愣了一下。
接着祂涌动起来,在方九身边浮现出大量的彩烟和气泡,没有恶意,更像个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却突然得到关键提示的孩子。
祂很兴奋。
“工具,工具……”
祂在呢喃中思考,色彩节肢在虚无中摩擦撕扯,比宇宙深空更深的底色被祂拉扯得变形,直到祂将节肢收起,一切才变回原状。
随着光影变换,不可估量的全新物质凭空生成,它们形体不定,但总是被饱满的色彩包裹。
祂将这些物质频繁地投入到时空线中。
这无疑又是一场损失巨大的实验。
几乎所有时空线在此之后都迎来破碎的命运,斑斓闪耀的世界霎时间变得晦暗无光,一度连缓冲区——那片【帷幕】都遭到烧毁,在祂胡乱投掷和创造的“工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