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人走了。
但他留下的东西，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消化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沉默才被打破。
“咳。”
王苍轻咳了一声，从那种怔怔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目光在张道玄和李卫国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表情从刚才目送后辈远去的感慨中收了回来，换上了一副严肃到有些沉重的面孔。
“正好你俩都在这儿。”
王苍开口了，声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有些事情……趁着这个当口，咱们得好好讨论讨论。”
……
就在顾旭坐着冥河鬼轿，一路向北狂飙的时候。
北方联盟的大片区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不仅不复往日辉煌不说。
甚至用一个不太恰当形象的比喻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有人把整片区域扔进了绞肉机里，搅了三圈，然后又倒进了染缸里泡了一宿。
放眼望去，红色，红色，到处都是红色。
而那些红色，并非诡新娘身上血嫁衣那种喜庆的红。
也不是热情似火的玫瑰红。
而是暗沉浓稠，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血红。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
空气里弥漫着的雾气也是红的。
原本这片区域里的一切，建筑，树木，道路，甚至副本，秘境，魔物，全都被一层粘稠的血色物质所覆盖。
那些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化。
边缘不断溶解，朝着中心汇聚。
而那些原本生活在这片区域里的生物，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生物”了，准确的说，它们现在的状态已然介于活着和死了之间的某个灰色地带。
身体还在，五官还在，四肢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有的，只是一片浑浊的血红色。
它们或是站着，或是跪着，或者趴在地上。
姿势各异，但动作整齐划一。
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便是北方联盟的永冬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