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了多久?少则几十年,一两百年,多则三四百年。
见过多少大场面?
经历过多少生死搏杀?
每一个能走到半神这个层次的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了。
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上限已经有了足够清醒的认知。
但今天,此时此刻。
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刷新了他们对“强”这个字的全部定义。
不知怎的,这一幕的出现,让在场所有半神们,皆是四肢冰冷,却眼眶泛红。
被震撼到了?
那是当然。
但最重要的……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冲击到了。
那种情绪很复杂。
震撼只是表层。
表层之下是惊愕。
惊愕之下是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之下……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庆幸。
活了。
他们可能……活了。
那颗已经掉进了悬崖里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人硬生生的捞了回来。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在场有好几个半神,此刻竟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妈的,真的是活了。
唐义看着头顶那道被黑雾撕裂的天穹,看着那道站在天穹裂缝正中间的身影。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毕竟,刚才只差一秒。
差一秒就要眼睁睁看着王苍在自己面前炸成一片灰白色的光粒子。
那种无力感,那种明知道拦不住却又不甘心的绝望,让他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但好在,那种场面没有发生。
因为顾旭来了。
唐义身边,葛老的拳头攥得死紧,同样是一脸的激动。
他在战场上滚了大半辈子了,自认为早就把“命”这个字看淡了。
但今天,他承认……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王苍死。
怕那个叼着旱烟杆子,嘴上说着“活够了”,实际上比谁都热爱这个世界的老家伙,就这么没了。
而现在,那个“怕”被人给硬生生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