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从她的嘴角不断地往外溢,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发光的液体,而她手里唯一还握着的东西,是那把太刀的刀鞘。
右手死死的攥着刀鞘,骨节凸起。
攥得那么紧,好像那不是一个刀鞘,而是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但尊严在脸被踩着的情况下,也就那么回事了。
顾旭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女人。
她的眼睛正在疯狂的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是恐惧。
实实在在的恐惧。
那种恐惧从她的瞳孔深处蔓延出来,不加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刚才还能维持的倨傲和尊严,现在全都崩塌了。
因为压在她脸上的那只脚告诉她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她不是顾旭的对手。
从来就不是。
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
她之前以为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是可以用黄泉之国的能量储备来弥补的。
然后,她发现弥补不了。
她又以为召唤法相,进入觉醒状态之后,至少可以和他拼个两败俱伤。
然后,她发现连两败俱伤都做不到。
法相没了。一招就没了。
那尊她曾无往不利的亡灵法相,在克苏鲁实体降临的一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顾旭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伪神在想什么,他只是迎着黄泉津大神满是恐惧的眼睛歪了歪头:“这就是你最强的力量啊?”
这话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黄泉之国中却异常清楚的传进了黄泉津大神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黄泉津大神的那只左眼猛的缩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
嘴唇在碎骨堆里动了动,有暗黄色的血从齿缝间渗出。
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顾旭看了她两秒,然后撇了撇嘴:“只可惜,是个样子货。”
“太弱了。”
顾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食堂今天的菜咸了点。
但他真不是在装逼。
装逼是什么?
装逼是你明明不行,硬说自己行。
可他是真的行。
这就不叫装逼了,这叫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