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十。
守墓人一直在等这个数字。
这位三米高的弯腰巨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除了摇过两次灯,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
不说话。
就那么沉默地弯着腰,像一尊雕像。
但在惠比寿的血量跳到百分之三十的那一刹那。
守墓人动了。
它抬起了手中那盏锈迹斑斑的青铜灯。
这一次,灯火不再是灰白色或灰黑色。
灯火熄灭了。
彻底熄灭。
但就在灯火熄灭的同一瞬间,一道无形却超越了声音范畴的震荡从青铜灯中炸开。
“咚~!”
丧钟,第三声。
送葬。
这一声没有声响。
或者说,它的声响已经超越了任何耳朵能接收到的频率。
在场的所有灾厄之仆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顾旭也没有。
但惠比寿听到了。
那条巨大的虫子,在那一刻,所有的挣扎全部停止了。
像是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线。
吸盘不喷了,身体不扭了,嘴巴不叫了。
那张被瓦解射线轰掉了一半的胖脸上,残存的那只黄色眼珠缓缓转了过来,看向了守墓人的方向。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
有愤怒。
有不甘。
惠比寿的生命值面板上,那个原本还在缓慢跳动的数字,在丧钟第三声落下的瞬间——
归零。
没有过渡。
没有从百分之三十慢慢跌到百分之二十再到百分之十的过程。
直接从百分之三十,跳到了零。
强制斩杀。
这就是守墓人第三声丧钟的效果。
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三十?
那你就该死了。
惠比寿最后发出了一声嘶鸣。
但那声嘶鸣已经没有了任何力度,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被人踩了最后一脚。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坍塌。
那座小山丘一样的肥硕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