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坂城,外围临时基地。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边那片血色已经蔓延开来了,把整个云坂城的夜空搞得跟末日电影的布景似的。
临时基地里的气氛很绷。
士兵们在有条不紊地执行各项撤退指令,但眼神里那种压抑着的惊恐是骗不了人的。
那条虫子的虚影挂在半空中,哪怕只是一个从次元裂缝里透出来的投影。
那种生物层面的压迫感依旧让所有人脊梁骨发酸。
专机刚停稳,舱门一开,满身绷带的徐云山就第一个拄着拐杖迎了上来。
他的状态,说得好听叫负伤坚守。
说得难听叫从坑里爬出来没多久,走路还带着点飘。
“顾军长!”
徐云山敬了个礼,动作幅度小了很多,显然牵扯到了什么伤处:“感谢您火速赶来!情况是这样的——”
接下来是标准的战场汇报,徐云山说得很简洁,该提的全提了:黑雾范围、暴动规模、诡胎母体目前的状态、防线的损伤情况,以及他本人那个金刚不破域是怎么被一个照面就捅碎的。
说到最后这个,这位九阶圣者的语气难得带了点尴尬。
顾旭听完,沉默了两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徐圣者,你那保温杯还在吗?”
徐云山愣了一下:“在……在我副官那儿。”
“行,去喝枸杞,好好养着,这边交给我了。”
徐云山没动:“顾军长,那个母体的能量——”
“我知道。”
顾旭打断他,拍了拍这位圣者的肩膀,语气异常稳当:“徐老,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你能处理的事,让我来。”
这句话说得没有任何废话和浮夸,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徐云山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周围那一圈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士兵们,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莫名松了半截。
能让徐圣者退后一步的人,站出来了。
顾旭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或震惊或审视的眼神,咳了一声,随口说道:“都别盯着我看了,我脸上没长花,行了行了,都各回各位,跑不了,就是一条大虫子。”
“我们顾军长,上个月薅了四个半神,差点连深渊皇帝的脸都蹭破了,一条虫子算什么?”
姜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顾旭旁边,学着顾旭的语气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