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嬉皮笑脸的!”
李卫国一巴掌拍在床头的铁栏杆上,震得那堆战利品都跟着弹了一下。
顾旭条件反射地伸手护住自己的宝贝。
李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他不是不想骂人,是怕把这个刚醒过来的活祖宗给气出个好歹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军旅生涯几十年,带过兵,打过仗,骂过人,也被人骂过。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话没说过?
但此时此刻,面对病床上这个脸白得像刚从面粉堆里捞出来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一大串话——什么“你太冲动了”、什么“以后不许这样”、什么“统帅部会给你一个交代”——全特么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想骂人。
可他骂不出口。
你怎么骂一个刚刚以一己之力,扛下四个半神外加一个源级投影,把十几万大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你骂他不要命?人家确实不要命,但要的是别人的命。
你骂他莽撞?人家莽撞的结果是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你骂他不服从组织安排?拜托,那种局面下,组织都自身难保了,还安排个锤子。
李卫国在心里把自己准备的台词翻来覆去过了三遍,最后全部推翻。
算了。
什么深沉的道理,什么语重心长的忠告,在这种时刻说出来都显得矫情。
有些事,不需要废话。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右手,朝着顾旭竖起了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