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竟迈开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堆由袍泽尸骨堆砌而成的血肉高墙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可他的背影,却无比的挺拔,无比的决绝。
“说得好!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反正也活不成了,死前能替兄弟们挡次刀,也够本了!”
受到他的感染,伤兵堆里,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挣扎着向那座尸体堆成的壁垒附近移动。
有的伤势较重,无法站立的,干脆就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那场面,悲壮到了极点。
高宠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浅薄,那么的可笑。
他有些歉疚地看向不远处,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牛皋。
刚才那一拳,他含怒出手,用了七八分的力气。
就算牛皋皮糙肉厚,身强体壮,恐怕也经不住这么一下。
他甚至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给牛皋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