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
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陈砚舟,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本该是千年前,那位著成《史记》的史官之名。
“一个名字罢了。”自称“司马迁”的老者,仿佛看穿了陈砚舟的心思,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等观史之人,早已抛却了旧名。用一个历史上的名字,只是为了方便,也算是一种……致敬吧。”
“观史之人?”陈砚舟冷冷地看着他,“我看,是窃史之贼还差不多。”
“大人此言差矣。”司马迁不以为忤,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王朝兴衰,英雄生死,不过是轮回往复。我等,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跳出这轮回的方法罢了。”
“所以,你们就要将这整个神州的气运,当作你们跳出轮回的柴薪?”陈砚舟的声音,已经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万物皆有其价值。与其让这气运,在无意义的朝代更迭中白白耗散,不如汇于一处,助弈主大人,推开那扇……通往‘真实’的大门。”司马迁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
“好一个‘真实’。”陈砚舟怒极反笑,“你们的‘真实’,就要建立在亿万生灵的枯骨之上?”
“大人,您错了。”司马迁看着陈砚舟,眼神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怜悯,“您如今虽有混沌道体,立于此世之巅,但您所见,所闻,所感,依旧是这方天地为您编织的‘虚假’。您可曾想过,为何武道有尽头?为何天人有五衰?因为,这方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弈主大人,才是真正的先行者,他要带领我们,打破这囚笼!”
“疯子。”陈砚舟只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
他已经没有兴趣,再跟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废话。
“看来,是说不通了。”司马迁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也罢。弈主大人说过,您是最大的变数,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将您,一同,写入史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的那卷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展开。
竹简之上,空无一字。
然而,司马迁却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白的竹简上,轻轻一划。
“史记,刺客列传,荆轲刺秦。”
他口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刹那间。
一股惨烈、决绝、一去不复返的凛冽杀意,凭空而生!
司马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