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如同敲响黄泉的丧钟。
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北莽士兵。
他们手持兵刃,身披重甲,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方才城外那神魔般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身为战士的荣耀与勇气。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一种亵渎。
陈砚舟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视野尽头,那座象征着北莽最高权力的巨大王帐。
大雪龙骑没有进城。
三万铁骑,如三万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城门之外,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封锁了王庭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场征服,更是一场审判。
终于,陈砚舟来到了王帐之前。
两名负责守卫的王庭护卫,双腿抖得如同筛糠,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竟是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陈砚舟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一丢,旺财便如最忠诚的护卫,蹲坐在了原地,一双幽深的狗眼,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迈步,走进了王帐。
王帐之内,一片狼藉。
酒水、佳肴、瓜果,洒了一地。
数十名舞姬与乐师,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北莽的文武百官,部落首领,一个个面如死灰,站在大帐两侧,身体僵硬,如同等待行刑的囚犯。
而在王帐的最深处,那张由黄金与猛虎皮毛铺就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头戴金冠、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
北莽皇帝。
他故作镇定,双手紧紧地抓着王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你就是陈砚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自顾自地,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每走一步,北莽皇帝的心脏,就跟着重重地跳一下。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朕乃北莽之主,是天命所归的……”
北莽皇帝试图用身份来给自己壮胆。
然而,话未说完,陈砚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杀意。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北莽皇帝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