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在虚空中缓缓转过来，面对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弟子。
那双慈悲的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却没有落下。
佛光荡漾，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净化着这片被深渊污染了万古的大世。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我们终会相见。”
轰！！
下一刻，巨大的金色手掌镇压而下！
那掌中佛国，缓缓展开！
佛国之中，有着一道道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盘坐，纯净的佛光照耀万古！
那些冲过来的深渊半神，恍惚间，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无尽纪元前的自己！
那些还未堕落的自己，那些刚入佛门的自己，那些虔诚诵经、心怀慈悲的自己！
那熟悉的面容，那熟悉的佛光，那熟悉的一切！
“世尊！！”
“为什么？！”
“为什么？！！！”
轰隆！！
巨掌落下！
在那些深渊半神的嘶吼声中，巨掌将他们的身躯，打得崩开了！
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
嗡！！！
深渊凶光疯狂挣扎，想要重新凝聚，却被那无量佛光一点点磨灭，一点点撕裂！
最终，彻底消散！
这些堕落的佛陀、菩萨、罗汉，全都彻底陨落了。
下方的屠杀，还在继续。
心如死灰的灵山弟子们，眼神涣散的看着屠刀落下，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等死。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让那些身经百战的人族皇庭将士，都有些难以忍受。
这样等待屠杀的灵山弟子，太像人了。
太像他们自己了。
他们宁愿轰轰烈烈的打一场，也不愿这样屠杀。
也就只有杀神军，依旧乐此不疲，他们本就是为杀戮而生。
释迦牟尼垂眸，不忍再看。
他双手合十，那具金色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比刚才那些深渊半神的质问，比阿弥陀佛和药师佛的殉道，还要撕心裂肺。
那些深渊半神以上的存在，李太苍可以从深渊本体掠夺他们的印记，纳入白玉京中，让他们以记忆聚合体的形式重现。
可这些普通的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