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空房?打尖也住店,人吃马喂,都要叨扰了。」
「有有有,客官们快请进!马匹牵到后院槽头便是,自有伙计照料。这大清早的,一路辛苦,先喝碗热茶暖暖身子!」
商贾们将马匹安顿好,鱼贯进入堂内,热茶很快端上,粗瓷大碗里,茶汤色呈琥珀,热气袅袅,好精神啊!
几口热茶下肚,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商贾们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年长商贾,人称章三惠,一边啜着茶,一边与同伴感慨:「这趟过了那庙子就真顺当,剪径强人都没碰见个!哎哟,那晚吓死人了。」
同桌一个年轻些的商贾接话:「那寺里那晚?哎,我梦里都梦得见。」
商贾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谈起那个雨夜,那处野寺,那个侍卫,还有那青衣银簪的居士————
掌柜原本正拨拉着算盘,核对昨夜的帐目,听到「青衣银簪的女冠」、「气度出尘」,心头便是一动,手上动作不由慢了下来。
章三惠没留意掌柜神色,继续道:「真是奇了,镖头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三两下就解决了,回来了半点雨水不沾,菩萨啊仙姑啊,书上听得多,见到还是几十年头一遭!」
「哎!我记得我看见那仙姑在雨中呼来两三头蛟龙相助————」
「我听到雷声了,那雨还时大时小的,说不定有雷部神将助阵呢。」
话总是越说越大的,回忆也是越忆越玄乎。
掌柜听到这里,算盘也顾不上拨了,绕过柜台,凑前压低声音一问:「几位客官,恕小人冒昧多嘴一问——您几位遇到的那位居士,是不是看上去二十许人,容貌极美,穿一身素白道袍,青纱罩衣,头上簪子像是云纹?那位公子——是不是姓龙?」
章三惠和同伴们都是一愣,互相对视几眼。
「掌柜的如何得知?那位公子确实自称姓龙,居士的穿戴————也正如你所言!莫非掌柜的认识?」
「何止认识!」掌柜一拍大腿,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那位照音居士与其兄长龙公子,前些日子就下榻在小店!不,是租了小人一处闲院暂住!哎呀呀,真是——真是仙缘,仙缘啊!」
他这一说,商贾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追问详情。掌柜也不藏私,将那日陈易如何来租那「鬼宅」院子,自己如何忐忑,后来又如何见证居士神通、赐符保平安,临走时如何点拨之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居士赐下的那几张安宅符,嘿,真灵验!就贴在柜台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