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拉满,箭头正对着他的面门,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王鹗只得狼狈起身,灰头土面的往回走,引得城头一片哄笑。
蒙古大军阵中,察罕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是冷冽。
不等王鹗入阵,他便用马鞭指着通州,冷声道:「哼!冥顽不灵,自寻死路!破此城,长江以北,再无掣肘。传令下去,步卒担沙袋填平城壕,为器械开路!」
「严忠济率本部将士推云梯、对楼,待壕沟填平,便抵城下登城!撞车随后跟进,冲击城门!」
「投石机启动,给本帅把城头砸烂!两翼轻骑射住城上弓弩手,掩护步卒填壕登城!」
随着察罕一声令下,蒙古这台杀戮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负责填壕的步卒率先出阵,数千人分成数十支小队,各自拉开散兵线,在外侧轻骑的掩护下,朝着城壕快步突进。
城头上,管钺见状厉声大喝:「弓弩手,放箭!」
下一刻,箭雨倾泻而下。
噗嗤!
一支箭矢贯穿了一名步卒的面颊,观骨碎裂,箭镞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栽倒,沙袋滚落一旁。
另有一箭刺入一名壮汉大腿,他惨叫着扑倒在地,刚要奋力爬起,数支羽箭接踵落在他脊背之上,躯体几番抽搐,便再无声息。
第一轮齐射过后,壕前开阔地上倒下二十余敌兵。
紧接着第二轮箭雨破空,又有十数人负伤倒地。
尸体横七竖八的铺在城壕前的开阔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呛得人几欲作呕。
即便如此,城墙上的箭雨依然一轮接着一轮,仿佛射不完一般。
然蒙古步卒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像蝗虫一样,一群接着一群,前仆后继。
终于,有一个步卒接近了城壕,将沙袋扔了下去。
但下一刻,他便胸膛中箭,也倒进了城壕。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一袋、两袋、十袋、百袋————
沙袋不断的坠入壕中,连同尸体一起,填进那道宽深的城壕。
壕水浑浊,翻涌着泥浆,被鲜血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过半日,城壕便被沙袋、土石与尸身填出了一条道。
壕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