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祖先乃是汉人,先做了女真人的奴隶,后又甘为蒙古人的鹰犬,屠戮同胞、不忠不孝不义,有何面目在此大言不惭!你记住,通州只有断头的好汉,没有屈膝的降将!」
史武敬登时大怒,呵斥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匹夫!某家世代居河北,金主待我如草芥,我弃暗投明何错之有?!蒙古大汗授我节钺,委以重任,我自当为主效命!」
「反观尔等南人,偏安一隅、不思进取,只会逞口舌之利!待城破之日,休怪某家刀下无情!听好咯!蒙古的规矩,不降则屠,尔等纵然不惜一死,难道也要全城百姓跟尔等陪葬不成?」
苏墨站出来厉声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城中将士个个抱定必死之心,百姓愿与城池共存亡。尔等蛮夷,要攻便攻,何必多言!」
说罢,他擡手一挥,城头数百弓弩手齐齐张弓,箭矢如林,直指城下。
史武敬见苏墨语气决绝,知道威逼利诱全然无用,当即冷冷道:「既如此,便让尔等见识见识蒙古铁骑的厉害!」
随着他话音落下,六百骑兵应声而动,纵马冲至护城河边,箭矢如蝗飞向城头。
城上守军早有准备,依托城垛避箭,同时以强弩回击。
一时间箭矢交加,喊杀声震天,但双方都是在试探。
毕竟就靠着骑兵,是攻不破通州高达三丈的城墙。
史武敬则勒马停在远处观战,见城上守军阵脚不乱、进退有序、毫无畏惧之色,不禁心中暗忖:这通州守军绝非等闲之辈,仅靠三言两语根本无法动摇其心,虚张声势也吓不倒他。
为何这样的人物,在史帅口中,变成了土鸡瓦狗?
想不通啊!
于是,史武敬举起右手,示意收兵。
身旁一名百户不解道:「史将军,再攻一轮,或许便能吓住他们呢?」
史武敬摇了摇头,沉声道:「你没看出来吗?城上守军众志成城,我们这点兵力,吓不住他们。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已。」
「传令,撤兵。」
那百户不敢违背,只得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六百骑兵闻声收弓,纷纷勒马后撤。
清点下来,这几轮互射虽未近身搏杀,却也伤了二十余人。
有的肩头中箭,有的手臂被贯穿,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
但这些汉子都咬牙忍着,未发出一声痛呼。
史武敬策马巡视一圈,沉声吩咐:「